神奇!深海活化石”皱鳃鲨”的孕期居然是3年

2021年10月7日09:25:22来源:新浪科技 评论 3

导读:皱鳃鲨,又名拟鳗鲛,是鲨鱼中最原始的一种,有“活化石”之称。身体两侧有六条鳃裂,鳃间隔延长而褶皱,且相互覆盖,所以命名为皱鳃鲨。久居于深海,因深海氧气浓度比较低,所以需要比较多的鳃裂来进行气体交换。 皱鳃鲨妊娠期长达3年半,数量十分稀少,目前已列入中国物种红色名录和世界自然保护联盟濒危物种红色名录。

"哥斯拉"是电影史上数一数二的怪兽角色。如果你是怪兽电影或是日本特摄片爱好者,或许你还对庵野秀明版《新•哥斯拉》中的“皱鳃两栖型”哥斯拉印象深刻。它张开大口露出略显杂乱的尖锐牙齿,脖颈两侧仍保留着水生动物的特征鳃裂,其原型是被称为“深海活化石”的皱鳃鲨Chlamydoselachus anguineus)。

神奇!深海活化石”皱鳃鲨”的孕期居然是3年

皱鳃鲨 | Citron / Wikimedia Commons

深海小怪兽的真面目

约8千万年前,皱鳃鲨就已经以今天的古怪形态,生活在120~1500米深度的海洋中。目前皱鳃鲨属Chlamydoselachus之下的现存种仅有皱鳃鲨,和2009年在南非近海确认到的南非皱鳃鲨 C。 africana两种。皱鳃鲨的中文名来自其呈现褶皱并互相覆盖的六对鳃裂,比一般鲨鱼多一对,鳃裂虽如现代常见鲨鱼一样分布在左右两侧,但位置更贴近下方,和三叉型牙齿一同,向我们展示出古代鲨鱼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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皱鳃鲨的鳃裂 | OpenCage / Wikimedia Commons

皱鳃鲨的多排鳃裂结构能从含氧量较低的深海中,高效获取生存所需氧气,如鳗鱼一般接近圆筒形,细长条的体型,和比一般鲨鱼位置更靠后的扁鳍、如船桨一般的尾鳍,让它们能够在黑暗深海如幽灵漂浮,追逐乌贼、鱿鱼,甚至捕到其他小型鲨鱼为食。

或许正因为千万年的岁月中,皱鳃鲨已经完美适应变化较少的深海高压环境,过去很长的时间里,我们对这种远古鲨鱼的了解,只能依赖一些因衰弱或不明原因而出现在浅海的个体。除了“深海没人看就随便长长”的奇异形态,和生存海域有大西洋、日本周边海域、澳大利亚周边海域,我们对它们几乎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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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拍到在生活环境中的皱鳃鲨影像 | National Oceanic and Atmospheric Administration

皱鳃鲨的生理、生殖方面的谜团,在科学家对深海展开不懈探索的过程中,随着无人潜水器、深钓器材等硬件的发展,也逐渐有了曙光。

研究者和水族馆的梦想挑战

2007年澳大利亚渔民在海面发现活的皱鳃鲨,送至水族馆后却不幸死亡。2020年日本“串本海中公园”水族馆接收了从550米深处钓上来的皱鳃鲨,却因缺乏饲养深海鱼的水槽,只展示了一天,极为虚弱的皱鳃鲨就匆匆离世。渔船或深海研究幸运地捕获活体皱鳃鲨,却无法成功饲养的新闻并不鲜见。

有人认为串本海中公园的皱鳃鲨,是因为记者们的闪光灯致死。实际上,更多的解剖研究发现,皱鳃鲨适应深海高水压的身体结构,在进入无水圧或低水压环境中时,富含低密度脂类的巨大肝脏会受到严重损伤,导致其无法长期饲养于人工环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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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n-Enoshima水族馆的皱鳃鲨标本 | saname777 / Wikimedia Commons

东海大学海洋科学博物馆联合具有饲养深海生物经验的水族馆,自2016年4月1日启动了“皱鳃鲨研究项目”。以捕捞过多条皱鳃鲨的伊豆半岛駿河湾海域为主,不仅向当地渔业从事者进行咨询,还多次出海使用水下无人潜水器,进行皱鳃鲨的生态调查。

5月7日,研究人员在捕捞樱花虾的渔船上,幸运地得到了怀孕的雌性皱鳃鲨。不同于成体皱鳃鲨适应深海环境的身体,受子宫保护的受精卵到胚胎阶段的皱鳃鲨,反而对人工环境适应力较强。1987年就有从皱鳃鲨体内取出的受精卵,在人工环境下存活了134天的记录。这次的养育时间更是达到了惊人的361天,得到众多新研究发现的同时,也留下许多影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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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斑星鲨Mustelus manazo的胎儿,通过卵黄获得营养,在母体内发育 | Wikimedia Commons

皱鳃鲨的繁殖方式是一种叫“卵黄依存型(Lecithotorophy)”的胎生方式。在茶褐色半透明,如同塑料膜一样的椭圆卵鞘中,受精卵逐渐发育成数厘米长,腹部连接着一个巨大卵黄球的鲨鱼胎儿。鲨鱼胎儿长到约6厘米之后会破壳而出,在子宫内继续发育,直至将卵黄完全吸收,长至约半米长才能出生。在自然环境中,皱鳃鲨的孕期长得惊人,约有3年半,一次能诞下2~15尾皱鳃鲨宝宝,雌性皱鳃鲨可以长到两米长。

深海生物盲盒

虽然在各个大洋零星有少量分布记录,皱鳃鲨在野外到底有多少种群、数量几何,生理生态上依然有众多谜题。毕竟对于这些生活在远离人类、探索有限的深海之中的生物,以目前的技术想一探究竟仍然十分困难。但无法否认的是,随着人类对海洋水产品的需求索取,皱鳃鲨比过去更有可能成为现代渔业捕捞的意外牺牲品。

意外捕到的浅海动物,还能放生回大海。而深海动物一旦离开深海环境,只有极少数能送至研究所作为研究材料,也只有极少数能进入有深海水槽配置的水族馆展示,大部分都是死亡后直接舍弃或制成廉价鱼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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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一艘拖网渔船Toni Pires意外捕到的皱鳃鲨 | Maria Angeles Torres et al。 / VII CONGRESS OF THE IBERIAN SOCIETY FOR ICTHYOLOGY (2018)

在找到拯救不幸的皱鳃鲨的办法之前,我们至少可以让更多人知道它们。沼津市曾推出一项奇特的“深海鱼应援计划”。发起人青山小姐开发了一种新奇的商品:深海动物盲盒。把捕捞上来死亡,本来要抛弃的深海动物(包括各种深海鱼和其他动物,比如大王具足虫,运气爆棚可以遇到“SSR皱鳃鲨”)冷冻打包,作为“盲盒”出售,吸引深海生物爱好者、标本制作者的同时,也能引起一般人对保护海洋生物的关注。

神奇!深海活化石”皱鳃鲨”的孕期居然是3年

你可以买到的“皱鳃鲨”,这不是真鲨鱼,而是扭蛋模型

去年发布的《中国海洋保护行业报告》指出,渔业(捕捞和养殖)可持续发展,和海洋生态环境治理,是现阶段中国海洋保护的两大热点。值得庆幸的是,随着人们认识到可持续深海捕捞的重要性,以及对捕捞方式的不断改进,我们有望平衡渔业与深海生物保护两个目标,达到与大海生态环境的并存。

保留着古老特征的皱鳃鲨,身怀生物进化的线索,它是几千万年未曾改变的“活化石”,也是如今火爆的银幕巨星和电商商品,点燃人们无穷无尽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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